My Alica★少年愛麗斯 



 

與哥哥在一起

-正月篇-






 

 

一月一日的早上,每年的例行公事當然是──

 

「謹賀新年」

穿上淺藍與白色、刺繡著龍膽花圖案的淺棕色頭髮少年跪在座墊上,身體呈九十度的往前傾。

在少年身前,坐著兩名男子年齡相約的青年,其中金髮青年回以微微的笑容要少年抬頭。

「每年都來這一套,綱吉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這個給你。說罷青年遞出一個有著相當厚度的白色信封交給綱吉。

「好歹也是我一手教出來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金髮青年旁的灰色長髮男子顯得相當驕傲,同樣遞給綱吉一個有厚度的信封。

「謝謝迪諾,謝謝史華路」

恭敬地接過信封後,綱吉就把信封轉交給坐在一旁喝著咖啡的小嬰兒。

雖然有點可惜,但一個學生有這麼多錢實在很麻煩,他沒戶口也沒任何投資習慣,再者早幾年的新年錢已經買了電玩、電腦、手機等等玩具,今年實在再也想不到要用來買甚麼了,只好交給利邦直接存入銀行。

 

 

做完每年例行公事後,大伙一同回到溫暖的暖爐內,一邊吃著史華路煮的雜煮一邊看電視。

雜煮的材料往往不外乎是年糕、魚板等等自選材料再放入柴魚昆布或小魚干煮成高湯內,是新年常見的節慶食物。

今年的餐桌上好像又多了幾道新的食品,看來早幾天史華路在書店流漣的原因。

 

「大家可以吃了」

隨著迪諾的一聲令下,他們也各自拿起自己的碗筷,利邦順便打開電視的開關,慶祝新年之類的廣告或節目像是洪水一樣攻擊著大家的耳膜。

 

「今年還是很多人」

好不容易把年糕咬開,綱吉皺眉的盯著電視上的畫面。

電視上正巧播放今年參拜的人潮的新聞片段,朝電視裡頭的記者差點被人潮迫到站不住腳,可想而知那邊有多擠擁。

「我們還是要去嗎?人很多的說」

他討厭人多又擠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去,只是對於長年住在外國的迪諾和史華路而言,參拜神社的行為就像家族旅行一樣缺一不可,不得已也只好奉陪了。

「這是特色不是嗎?」

一如以往吃得四處髒兮兮的迪諾努力地拭擦桌面,一向極受女性歡迎、以帥氣形象示人的他,在家時永遠都是這副德行。

「今年一定要把五元丟到錢箱內!」

對於昨年只有他一人不能把錢幣丟到錢箱的事仍然懷恨在心的史華路,今年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一雪前恥。

「唉」

相比起興致勃勃的二人,綱吉無奈的嘆氣。

(今天應該不會再遇到那兩個人吧?)

綱吉清洗著自己份的碗筷時,拚命向神祈求今年不會再遇到他們。


 

他們要去的神社距離家並不遠,步行大約半小時即可到達。

當然他們住的這個小鎮是不可能有大型的神社和祭祀活動,只是新年嘛總要湊熱鬧,所以即使是平常沒甚麼人去的冷清神社今天依舊擠得水洩不通。

入神社前先洗完手,再走到人龍的末端排隊,時間就這樣過去半小時,但他們仍然沒前進幾步。

「今天要許甚麼願望,綱」

「這個嘛」

排隊時,迪諾好奇的追問。

昨年他求的是身體健康,前年他求的不要當黑手黨老大,聽說今年他有喜歡的人,求的會是戀愛嗎?

「不要再纏著我」

語出驚人的,綱吉皺著眉說出這句。

「誰纏著你?」

「兩個很煩的人」

綱的表情就好像對方站在面前般露出厭惡。

「還沒新一年開始就有人欺負你?!」

兄長屬性使然,史華路很擔心個性懦弱的綱吉在學校被人欺負,雖然曾經跟幾個欺負綱吉的人給予適當的「(以身體和頻死經驗學懂的教育」),但有否再出現欺負者仍然是未知數。

「沒、沒有啦」

這也不算是欺負,大概是…跟蹤狂?回想起平常的種種,綱吉只能作出這樣的評價。

「跟蹤狂?」

是熱情的小女生嗎?真是青春的一頁呀!

來日本後染上古怪的習慣──愛看午間劇場的迪諾每每認為「學生時代」的戀愛=純愛,偶爾讓人懷疑意大利男流的血液是不是與眾不同。

「不是…」

如果是女的倒還比較好…對沒女人緣的綱吉而言,要是對方是女人他就不用這麼煩惱了。

「對方是男的?跟蹤你做甚麼?」

(難不成是敵對組織的間諜派來攻擊下任梵哥利的首領?!)

如果是,可得加強綱吉身旁的保安質素才行。

身為下任梵哥利的「養育者」,史華路有責任照顧好這位繼承人不受傷害,要是事情再嚴重點可能還得通知Xanxus處理。

(不過要是Xanxus來到事情可能只會更亂就是…)

衡量著事情的利與弊,Xanxus還是不要來日本比較好。

「你問我也不知道」

企圖?這兩個字用在他們身上會不會太誇張?他只是覺得他們跟在身後或佔著他的時間覺得很煩而已。

「小心為上的好」

「嗯」

「要是有問題就跟我說吧」

「謝謝史華路」

在史華路凶惡的表情下有著溫柔的內心,當開始他來自己家時很怕他,他說話粗魯嗓門也很大,加上常常皺眉表情凶惡,搞得小時候的他誤以為他就是專抓壞小孩的生剝鬼,直至某次迷路後才發現這個人其實很溫柔,只是不懂得把溫柔形於外而已。

「把我推到圈外嗎?很冷呀」

「沒有啦」

迪諾一臉哭喪的,活像被好朋友隔離的小孩。

比史華路來得早些許,迪諾是在綱吉唸幼稚園時來的,每年暑假或寒假都會留在他家渡假,直至他上國中後他才直式住進他家,跟史華路、利邦和他一起生活。

「懦弱的人是當不了梵哥利的老大,自己的問題要自己解決才行」

坐在迪諾肩上的利邦拿著手槍直指著綱吉的頭,在他人眼中或許會因為他的身高誤以為這把是玩具手槍,可是這手槍絕對是真的。

「不要老是拿槍指著我的頭!」

「你肯乖乖聽話的話就不用受苦了」

收回自己的愛槍,利邦一副奸計得逞的笑著,身為綱吉的家庭教師,他的責任就是把他教育成完美的梵哥利老大,至於用甚麼方法嘛…呵呵。

「誰會去當黑手掌的首領呀!想也不用想」

「好了啦好了啦,要到了」

吵著吵著,他們已經到達錢箱前,綱吉先是執起吊在錢箱前的粗繩再擊掌兩下後,閉上雙眼的默默祈求今年能事事順利,只是──

 





「哇啊呀!他們來了!」

後方的人群突然間尖叫,奔跑聲求救聲始起彼落,緊接傳來的「啪啪啪」硬物摳打東西的聲音。

「發生甚麼事?」

綱吉好奇的想要看過究竟,卻被史華路用力拉到身後。

「有騷動發生的地方就絕對無好事」

目前綱吉根本還沒正式接受訓練,要他像Xanxus般冷靜處理事件絕無可能。史華路很認命把他推到迪諾懷中。

「的確」

怎麼辦?迪諾以眼神詢問警戒中的史華路。

「先回去再作打算」

「OK」

「等、等等,說不定這只是一般性事件」

綱吉死命抓著史華路的衣袖,他相信這只是一般滋事事件,絕無可能是黑手黨對他作出攻擊。

「一般事件的話警察應該早來了,可是事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

「這也不一定跟黑手黨有關吧?」

「我們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呃」

深知道史華路絕對不會妥協,綱吉只好舉手投降。

「迪諾,從左邊繞過寺廟逃走,那邊有梵歌利專用逃走通道」

「寺廟後面何時建了逃走通道?!」

「知道了,你呢?」

「我要去查清楚」

「你們聽我說好嗎?」

「你就省點力氣吧」

利邦俐落的由迪諾的肩膀跳到綱吉的頭上,手上的咖啡一滴也不少。

「利邦!你就不會幫忙嗎?根本就不可能有黑手黨攻擊之類的事呀」

「難說,你不就曾經被綁架嗎?」

「你還敢說,多得你害我還以為往年的生日是我的忌日!」

回想起往年生日的事,綱吉還是很氣,生日當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人綁架,又驚又怕又擔憂的過了一整天後,凌晨時送來一片蛋糕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慶祝他生日而搞的活動,片刻間他很想把利邦狠狠揍一頓。

「這樣就害怕證明你距離能獨當一面還很遠」

「我才不需要!」

「好了好了,我們快走吧」

迪諾哄著不滿到極點的綱吉往通道走去,突然,眼前快速地閃過一抹銀色擋住迪諾的去路。

「要去那?」

淡淡的聲音由他們後方傳出,抬首一看,一個全黑的身影立即出現在身前。

「你是誰?」

迪諾手執著鞭子,只要對方的答應有丁點不妥他絕對會送對方幾鞭。

黑前的少年絲毫沒在意迪諾手上的鞭子,黑色的頭髮和眼睛,過白的皮膚和纖細的身體看起來比綱吉還要弱,但他手中的武器卻染有點點紅色,他身上穿著的黑色校服上跟綱吉現在唸的學校相同。

(是綱吉的同學?)

迪諾只能作出這樣的猜測。

「雲雀前輩?!」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綱吉,他是你的同學?」

「前輩…應該…」

都不知道他留在學校已經多久,說不定不只是普通的「年上」…國中前就有耳聞雲雀恭彌的事,當時他是「並盛中風紀委員會會長」,直至他考上並盛中,他依然是「會長」,所以他到底幾歲目前是個謎。

「原來是前輩嗎?你好,我是綱吉的哥哥」

迪諾熱絡的打招呼,可是對方逕自越過他站到綱吉身前。

「新年來參拜?」

「是、是呀」

「一個人?」

完全無視迪諾的自我介紹,雲雀俯視著嚇得縮起身體的綱吉。

「迪諾和史華路一起來」

「是哥哥!叫一聲哥哥吧!」

「不要」

綱吉從來都不會稱呼迪諾跟史華路做哥哥,在他男子漢的想法中,十多歲的年紀不應該再纏著兄長好令自己獨立,可惜在他家的情況剛好相反,迪諾跟史華路認定他就是未來梵歌利的接班人,而保護他的安全是他們的份內事,結果每次出門或上學他們都隨侍在旁,令人好生尷尬。

不理會迪諾在他的陰暗世界種蘑菇,綱吉嘆著氣問:

「雲雀前輩,今天你也來初拜嗎?」

難得你出現在人這麼多的地方…

「我討厭群聚」

「嗄?…算了,為什麼雲雀前輩會在這裡出現…」

(你應該留在風妃委員室才對!)

雲雀把武器收到衣服內並拿出手機,狀甚隨意的撥了通電話。

這時,綱吉的手機響起來。

疑惑的拿出手機,發現手機螢幕上寫著未接來電三十一通,而第三十一通好明顯是出自雲雀之手。

「原來前輩你找我嗎…?」

找我幹嗎?我根本不想見到你!這句,綱吉只敢在內心回答。

「算是吧」

「呃…」

(根本溝通不能!)

「對了,這裡剛剛發生騷動,到底是誰──」

「那傢伙也來了,自然得撲殺掉」

「果然…」

綱吉頓時覺得頭很痛。

早該猜到是他們!為什麼他還會傻傻的認為是突發事件?!

「也就是說…除了雲雀前輩外,還有那個人也…」

「ゑツツ,綱吉很想念我嗎? 」

背部突然傳來一陣冷氣,吹得綱吉的身體直打顫,抱著一絲希望不會是那個人時,冰冷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環著他的肩。

「哇啊呀!」

綱吉被對方的舉動嚇得跳起來。

「六、六道骸?!」

真的出現了嗎?!

眼前穿著墨綠色校服的少年發出奇特的笑聲,古怪的髮型和異色的雙目向來引人注目,本是黑曜中的他因為交流生關係來到並盛中,湊巧地唸同一班。

「很久沒見了呢,綱吉」

「昨天不是才見過面嗎?在我到書店買攻略本時」

為了很想破關的遊戲,綱吉破例到書店買下攻略本打算回家好好研究,結果在前往書店的路上被骸伏擊,擾攘半天才肯放他回家。

「呵,原來昨天你們有見面」

雲雀緊抓綱吉的衣領,儼然抓到老婆紅杏出牆的證據的老公。

「剛巧!只是剛巧!」

「湊巧與否都足以被判死刑」

「跟我無關啦」

「怎樣?稍有不甘就抓著他人發洩?這就是並盛中的委員長嗎?」

骸吃吃地笑著,捉弄之情盡露。

「你給我閉咀,歸根究底事情都是因你而起」

鏗的一聲,雲雀的浮拐棒直直打在骸用來防衛的武器上,兩張臉孔相距不足十厘米,雙方皆死瞪著對方互不相讓。

(又來…)

沉默的盯著他們兩人的打鬥的綱吉,這刻只想快點回家。

「好像是有人打架…哇啊呀?!」

前去查探情報的史華路也在這時回來,誰知道剛走進來就差點被打中。

「怎也好,我們回家吧,我很累」

精神的疲累已經到達頂點和他們在一起只會惹來更多的麻煩,綱吉目前只想倒床好好睡一覺。

「綱吉,早上才剛開始沒多久呢」

骸用他冰一般冷的雙手撫著綱吉的臉。

「給我離開他」

再度傳來「鏗」的聲音,只差丁點就打在骸的頭上。

「火氣真猛」

「給我閉咀」

「綱,他們都是你朋友?」

迪諾已經由黑暗深淵爬起來,興味津津的看著二人的打鬥。

「不認識,我們快走吧!」

(最好由得他們打過半死!)

綱吉硬打著史華路跟迪諾離開現場,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他毫不客氣地躺在沙發上。

「還是家裡最好,溫暖又舒適」

「哦?已經回來了嗎?」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熟悉的古龍水香氣,綱吉的眼前突兀出現一個黑色不明物體。




(難不成…?!)

綱吉吃驚的抬頭。

「Xanxus哥哥?!」

「Xanxus?!」

「哦?Xanxus回來了嗎?」

除迪諾外,綱吉跟史華路同樣震驚於Xanxus的回來。

 

(又一個麻煩人物回來了嗎?!)

這一年還沒正式開始,綱吉已經預想自己未來一年的悲慘遭遇。